Monthly Archives: December 2010

成绩单(续)

函函的成绩单今天收到了,在一堆的 exceptional enthusiastic fantastic 堆砌中,最令我感到欣慰的是法语老师的这句:She is a serious student, but she also likes to have a good time. What a great combination. 我惊讶这位老师的洞察力,确实,函函也很会享受小情小调。 有一次妹妹出去爬梯了,我拉着函函逛书店,书店里有舒服的沙发和温暖的台灯,里面还有喝咖啡吃点心的地方,我让函函点了一份 Cheese Cake Factory 做的cheese cake,一杯热巧克力奶,函函一边吃吃喝喝一边很享受的慢慢翻着书,出了书店我们又手拉着手去TJ 买菜; 在外 shopping 遇到雨,躲进一家面包店,点上一份hot panini , 喝一碗热热的浓汤,饭后再来一块 chocolate pastry,函函总是认认真真地吃着喝着; 周末在家函函经常要求一起出门散步,散步也成了函函最喜爱的活动之一,我们走的总是门前那座宽宽的木桥,桥旁是满池塘的茅草,春夏绿葱葱鸟儿婉啭其中,秋冬则转成白茫茫肃杀一片,在路上我们谈话没有边际,有时唱歌猜谜语,有时冲刺跨栏; 函函有一本Klutz … 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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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一份成绩单想开来的。。。

函函的第二份成绩单要下来了。 一般是老师先把成绩单和评语给学生看,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沟通,学生自己也要挨门挨课给自己写评语,哪里做得好哪里怎么改进,基本跟公司里写performance 和 commitment差不多流程,这样从小训练也好,我看函函就从来不怵自我表扬,这次评估要到周五,放长假前一天,发给家长,今天我问她,知道自己的成绩了吗? ——早就知道了。 ——哦?怎么样啊? ——I’m doing pretty good. 据说数学除了一项是meets expectation,其余的都 exceed expectation,目前数学是函函钟爱的科目,自然学得格外卖力。其他科目也都有不少E. 我感到有点力不从心,我不希望函函往前冲得太远,那些都是浮云啊浮云。 我小时候是按部就班读出来的,没有任何课外的小灶,到今天我还觉得自己一不留神考进一所高校,实在是失误之至,我常常想,如果呆在一个小城镇土生土长,和街边吆喝的商贩招呼,和公园里下棋打拳的人答茬,那该是何等逍遥的日子!就像每一个地方有每一个地方的特色植被和生态一样 ,做一个属于那个地方的土著,而大城市里虽有来自天南地北的鱼鸟花卉市场,真正属于城市本地的鱼鸟花卉,却被忽略和遗忘。 我一直在想如果沈从文没有从边城出来,继续混在边城,整日叼着烟袋,溜着鸟笼,斗着蟋蟀,该有多么美好,进了大城市,图的是安逸是人上人是一步登天,但最终无论怎么个活着都似浮云,因为缺乏土壤的滋养,如瓶花,虽鲜艳或许也名贵,但终究苍白。 以前读书时就很喜欢池莉的小说,她哪里都不写,就写武汉三镇,虽然我不是那里的人,对那里也没有多少感觉,但是池莉笔下的武汉人,却是我喜欢的一群人,他们市侩狡诘小心眼,很多很多的毛病,但是都是属于那个热烘烘嘈杂的地方。有时我看到daddy弯着腰洗洗刷刷,我就玩笑道:王老师,又在挤小鱼啊?daddy必回:小鱼怎么啦,小鱼更有营养。这个桥段出自池莉的“你以为你是谁”—— “陆武桥下楼下到拐弯处就闻到了由底下冲上来的浓烈的鱼腥味,他知道这又是李老师尤 汉荣两口子在挤小鱼。菜市场时不时有缺钱花的乡下老汉卖一堆河沟里撮起来的小鱼,这种 鱼小得没办法动刀剪,只好一条条用手工挤出肚肠。一种人买几毛钱的小鱼是作猫食用的, 李老师家却是人吃。如在往日,陆武桥就会赶紧退回家,让他们挤完小鱼再出门陆武桥实在 不愿意领教李老师在诸如挤小鱼之类的琐事上的宏论。但今天不行,今天他事情紧急,没有 退路。陆武桥一边下楼一边打招呼:李老师,挤小鱼啊。尤汉荣抢着打招道:挤小鱼。刚才 武丽哭叫什么你妈死了,这丫头又犯倔脾气了?陆武桥说:不是,我妈恐怕真出了点毛病, 掌珠打来Call机。我正为这事要求嫂子和李老师帮点忙呢。尤汉荣一听赶紧抓过抹布擦 手,说:是不是去医院?陆武桥说:嫂子你别急,没你的事,你挤小鱼挤小鱼,一边挤一边 听我说。李老师说:武桥啊,一日一个挤小鱼,生怕别人听不到吧?李老师根本不给时间陆 武桥回答,紧接着说:是的我的确在挤小鱼,准备用油炸酥了吃。你可能只看到了这种鱼很 便宜,便把便宜与贫穷联系在一起了,你却没想到小鱼大鱼本质上都一样,都含有丰富的蛋 白质,而且有人偏爱吃油炸小酥鱼,比如这位尤汉荣同志,即便你让她当了女王她还喜欢买 小鱼挤小鱼的。陆武桥用头盔击了一下被烟熏得漆黑的楼梯扶手,说:我操!尤汉荣暗中踹 了李老师一脚,李老师哈哈笑起来,李老师说:我说了什么?我没说什么嘛我只是由此引申 一个道理,与武桥探讨探讨。武桥不会介意的,是不是?倒是。陆武桥说:我一点不介意。 尤汉荣飞快递给陆武桥一个眼神,陆武桥接受了这女人替丈夫表达出的歉意,也用眼睛飞快 地笑了一笑。尤汉荣虽年已四十五却风韵不减,可想而知年轻的时候肯定如花似玉。这么一 个秀外慧中的女人怎么能够忍受李老师这种夹生不熟的知识分子的?俗话说得真不错:好汉 无好妻,癞蛤蟆娶仙女。人生有什么道理可讲呵!” 现在我更喜欢读这类世俗故事,有血有肉,烟熏火燎的,只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恨这个爱那个,他们心中都有伤,都在生活中挣扎,就像我们一样。 扯远了。只是希望函函能找到自己的 identity,等她长大离开家也不致迷失,希望她和大自然再多一些 … 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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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长征路上第一步

最近函函开始提起学校里早恋的事情,人生的馅饼和陷阱就这么滴结着伴来了。 回想自己初中那会,根本懵懵懂懂浑然不知,直到最后一年在一位早熟的女同学指点之下才知道谁和谁是一对,谁和谁吹了又和谁一起了,等等,我很吃惊,问,你怎么知道的? 她用两根手指的指尖掩着嘴,顺带很自然的斜斜地抛了个媚眼,神秘地轻轻地笑了,从此我注意到笑还可以这么笑,也注意到课间休息时,某某女同学确实经常和某某男同学在一起,而这个时候别人都有意无意避得远远的。早恋在那时是被禁止的,至少是不提倡的,对于学习一贯优秀虽然不是很守纪律也不是很服管束的我,自然没什么太大影响,依然故我地学着习发着呆。 现在我该怎么跟函函谈这个问题呢?函函比当年的我敏感多了,也好强多了,显然我也不能跟她摆弄 “爱漂亮的女孩子学习不会好,分心的女孩子成绩差” 之类我当年被洗脑的那一套说教,因为很简单,当今有的是既漂亮又聪明,既爱打扮又爱学习,既谈恋爱又搞体育的三好孩子,函函都说了,有些人就是什么都有,什么都好。 看来要面对一些打击了,这样也好,也许家长在一旁看着多少会有些心痛,但是,有些痛苦必须要亲自品尝才能长大啊我的孩子,没有经历过痛苦的青春是苍白而危险的,一点一点蜕皮一点点长大吧,孩子。 Everything comes out in the wash. 这是函函今天教我的一句成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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